寻秦

那帧泛黄的记忆里,是渭水北岸被月光漂白的盗洞,像时间溃烂的伤口。十年,三千多个日夜在铜锈与竹简的碎屑间簌簌漏下,我们弓着脊背在海外拍卖行的图录里打捞文明的沉沙。直到某个霜晨,当那批流亡的青铜器隔着玻璃与我们相望,水汽忽然模糊了镜片——原来秦的魂魄不曾散佚,它一直蜷在残璋断玦的裂痕里,等着被泪水粘合成一幅残缺的族谱。而我们都老了,老得刚好够资格成为另一层黄土。